生物进化大概通过突变、遗传漂变、迁移和自然选择发挥作用。自然选择被认为通过差别繁殖或“适者生存”来运作。“适者生存”是生物进化概念的合理基础吗？这个问题可以肯定地回答为“否”。

考虑下列两个命题：

  • A = 生物是最适者

  • B = 在其他条件相同（ceteris paribus）时，该生物寿命最长并且后代最多

由短语“适者生存”所包含的原则可以用双条件语句“A 当且仅当 B”来表示。在这样的语句中，A 与 B 可能是表达完全相同思想的不同方式。如果是这样，句子“A 当且仅当 B”是一种恒真式——它总是真的。相反，如果 A 与 B 表达不同的思想，那么当 A 为真而 B 为假或 B 为真而 A 为假时，语句“A 当且仅当 B”被视为为假。

如果本章所关心的特定句子被视为恒真式，那么它在科学内容上就和句子“一个人已婚当且仅当此人是丈夫”一样空洞。如果 A 与 B 表达不同的思想，则必须找到能够独立检验 A 的真实性和 B 的真实性的情况，然后才能评估双条件的真实性。问题就在这里。“生物是最适者”的真实性在任何生物、任何情形下都无法检验，因为该生物的整体“适应度”既不能被测量也不能被计算。既然 A 的真实性不可检验，则“A 当且仅当 B”的真实性同样不可检验。因此，本章所讨论问题的答案是“否”。

尽管科学界逐渐认识到生化进化理论的致命缺陷，但我们无法测量或计算生物的“适应度”这一点尚未被视为对生物进化理论的致命打击。研究者通常满足于测量少数形态学、生理学或行为学的“性状”，并暗示如果“适应度”的所有其他方面被固定，这些性状单独就足够了。不幸的是，目前没有任何理论能够说明如何在固定绝大多数方面的同时只让选定的少数方面发生变化。单个性状的改变可能会改变对生物整体“适应度”重要的1000个方面。由于缺乏将有机体还原为可计算整体的理论，什么样的干扰参数可能存在甚至无法想象。

如果自然选择的概念显然是不可检验的，为什么生物进化理论仍继续主导生物学领域？部分原因是该概念的不可检验性使其免于被证伪。部分原因是该概念已融入生物学界的共同工作知识，并成为该界理解世界的语境。部分原因是替代方案似乎涉及上帝。(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