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一位虔诚的年轻女性告诉我,她相信撒但已被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代赎的救赎即刻击败。她提醒我,复活节的短剧常把撒但描绘为在复活的耶稣将他从我们生活中驱逐时颤栗恐惧的形象。他大概被降到某个远离地球的存在境界。如果这是真的,就没有充分理由去思考他可能对我们所爱的人或我们自己产生的影响。要是那种情形是真的就好了! 在第9.1节的神学角落中,主张撒但仍然活着且兴旺;在本节中则主张他比你想象的更接近。
撒但活着且兴旺
几代人的书籍、杂志和电视纪录片把自然描绘成几乎值得崇拜的宏伟和美丽体系。盖亚哲学甚至把整个生物圈视为一个有生命的实体。但当我们穿透这些炒作的面纱,真正看到的自然是什么?G. J. 罗曼内斯(G. J. Romanes)对动物王国有很好的描述:“为屠杀磨利的牙齿与爪子,为折磨而成的钩与吸盘——到处是恐怖的统治、饥饿、疾病,伴随流淌的鲜血与颤抖的肢体,伴随喘息的呼吸和那在残忍折磨深处逐渐闭合的无辜眼睛。”(Romanes,引自 Boyd,第246页)W. E. 斯图尔曼(W. E. Stuermann)对自然相互作用之网也给出同样令人警醒的描述:“这张网在被有序地编织的同时也常常被拆解。其线索经常以突然而令人不安的方式被撕裂,生命有序的挂毯瓦解,使人们被灾难与绝望击垮。混乱在他们面前逼近,并延伸到他们生命的地平线。”(Stuermann,引自 Boyd,第243页)
环顾四周。我们良善、全能的上帝是否创造了我们在自然中所见的那种本质上暴力且可怖的体系——一个充斥疾病、苦难与死亡的体系——一个以牙齿与爪子染红的体系?自然本身是否显得与上帝的品格相悖?世界在每个层面上是否显得处于战争状态?世界是否在各层面上被一种邪恶势力渗透并败坏?耶稣是否相信别人被赋予了对这世界的权柄,而他自己必须修复、重建、恢复并重新占有?
旧约通常不将夺取受造之物的宇宙之力人格化。相反,它谈到“利未亚坦”和“拉哈伯”缠绕大地并与上帝争战(约伯记 9:13, 26:12, 41:1-34;诗篇 74:14, 89:9;以赛亚书 27:1)。此外,“狂暴的水”即混沌之水违抗全能者并威胁他的创造(约伯记 7:12, 38:6-11;诗篇 74:10-17, 104:7-9;箴言 8:27-29)。除了狂暴的水与宇宙怪兽,旧约作者还提到大量强大天体的存在。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天上的议会,在那里作出影响人类的决定(列王纪上 22:19;约伯记 1:6, 2:1;诗篇 82:1, 89:7)。他们本应执行上帝的旨意并代表上帝作战(撒母耳记下 5:23-24;列王纪下 2:11, 6:16;诗篇 34:7, 68:17, 82:1-8, 103:20;但以理书 7:10)。然而,其中一些背叛了上帝并与祂为敌。恶的问题并不是偶有坏事发生在原本纯净的上帝创造舞台上。相反,恶渗透在舞台结构本身,因为那位被赋予结构权柄者已然败坏!(Boyd,第30-34页)
这一信息延续到新约,在那里反叛与败坏的首领被更清楚地指认出来。
现在是这世界受审的时候了;现在这世界的王子要被赶出去。(约翰福音 12:31)
我不再与你们多说,因为这世界的王子到了。他在我身上并没有一切;但要让你们知道我爱父并且遵行父所命的事。 “现在来吧,我们走吧。”(约翰福音 14:30-31)
他来了,就要使世人在罪、义、审判上自觉有罪:在罪上,因为他们不信我;在义上,因为我要往父那里去,你们以后不能再见我;在判上,因为这世界的王子已经被定罪。(约翰福音 16:8-11)
魔鬼带他到一座高山,立刻把普天下的国都指给他看,并对他说:“我将这万国的权柄与荣耀都交给你,因为这一切原是交给我的,我愿意就给谁。”耶稣对他说:“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 神,单要事奉他。”(路加福音 4:5-8)
“王要向那边的说: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吧,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预备的永火里去。”(马太福音 25:41)
我们知道我们是 神的儿女,且普天下都住在那恶者手下。(约翰一书 5:19)
这世代的神弄瞎了不信的人心眼,叫他们不看见那照亮基督荣耀的福音;他就是 神的形象。(哥林多后书 4:4)
你们从前在过犯和罪中死了,那时你们随从这世界的风俗,随从那掌管空气掌权者的灵,这灵现在在悖逆之子中运行。(以弗所书 2:1-2)
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 5:8)
我因不能再忍了,就差人去窥探你们的信心;恐怕那试探人的曾经试探你们,使我们的劳苦徒然。(帖撒罗尼迦前书 3:5)
这也不奇怪,因为撒但自称为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后书 11:14)
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有势力者,并天上属灵的恶魔争战。(以弗所书 6:12)
受造之物原本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思,乃是出于那使受造之物服从的主的意思被服在虚空之下,指望受造之物也能从败坏的轭下得释放,进入 神儿女的荣耀自由中。我们知道一切受造之物至今仍一同叹息、劳苦着,像生产的痛苦一样。(罗马书 8:20-22)
上帝受造之物的败坏
耶稣的地上事工反映出这样一种信念:世界已被一个敌对、险恶的主夺取。耶稣来是要开始恢复与收复的过程。根据圣经,宇宙本是良善的,上帝的荣耀仍然可以在其中显明(罗马书 1:20)。 但还有别的东西——极其邪恶的东西——也显现在其中。撒但和其他属灵存在在原初的过去出于自由意志背叛了上帝,并且现在滥用祂所赋予他们对创造界某些方面的权柄。撒但,掌着死亡的权势(来 2:14),施展一种普遍的、结构性的、邪恶的影响,使一切受造之物都被恶的捆锁缠住。自然的痛苦、嗜血、险恶和敌对的特性应归因于撒但和他的军队,而不是归于上帝。当恢复与收复完成时,自然将不再暴力(以赛亚书 11:6-9,65:17-25;罗马书 8:20-22;彼得后书 3:13;启示录 21:1-4)。
将下列事项视为没有隐含时间顺序的简单事实。上帝造 angels 和 humans 二者皆为具有选择能力的第一因个体,拥有在每一种情况下接受或拒绝上帝旨意的自由意志。上帝以如此精确的方式创造宇宙,以致任何一项属性的微小改变都会使我们的存在不可能。上帝将地球设计为人的居所。上帝委派某些天使管理他的创造并吩咐他们要作良好的管家。有些天使在撒但——所有背叛天使中最强大、最智慧者——的领导下开始反对上帝。撒但,掌着死亡的权势(来 2:14),并且是这世界的元首(约翰福音 12:31;14:30-31;16:8-11),施展一种普遍的、结构性的、邪恶的影响,使一切受造之物被恶的捉住。上帝所创造为良善的事物开始表现出痛苦、嗜血、险恶和敌对的面貌。“大自然之母”成为一个本质上暴力且可怕的体系,由疾病、苦难和死亡主宰——一个牙齿与爪子都染血的体系。上帝不愿意自由意志成为幻象,因此在一段时间内并在一定限度内允许堕落天使和加入他们的人类所导致的反叛与败坏产生某些后果。受撒但领导的反叛天使与人类,是一切邪恶的第一因,包括寄居在人类灵魂中的那称为罪的邪恶。
大战
世上在每个层面都处于战争之中。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在这场大战的前线。耶稣基督的替代性赎罪开启了新阶段的争战。上帝之子开始收回他所创造的万物。善恶之间的大战的结果已由替代性赎罪决定;然而很少有人会声称耶稣已经完全恢复并重新夺回他被败坏的创造。在一段时间内并在一定限度内,上帝仍允许某些肆虐的叛逆及万物的残酷败坏所产生的后果存在。但他期待他的子民与敌人交战,成为他军中的士兵。
上帝凭着全能,终有一天会结束这场战争。他将修复、重建、恢复并重新夺回他整个的创造(Isa 11:6-9, 65:17-25; Rom 8:20-22; 2 Pet 3:13; Rev 21:1-4)。在那之前,谨慎建议我们要留意撒但——与普遍看法相反,撒但从未指望以武力压倒上帝并建立一个独立但平等的邪恶王国。撒但只是企图当着天上众天使的面,破坏上帝以及上帝与人的关系!他主张上帝不再完美。撒但哀叹上帝的品格因他对人的爱而成为不幸的后果。上帝的智慧与真理变得不合逻辑,他的圣洁受到妥协,他曾经绝对的公义如今相对且视情而定。撒但提出要帮助上帝摆脱这种困扰,通过在人与上帝之间楔入一块无法移除的楔子,促成一种不可和解的疏离。撒但试图以一个狡猾的攻势,既攻击上帝所爱的人人,又把上帝显示为一个利他主义的傻瓜。撒但宣称任何寻求与上帝和好的伟大恩赐的人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因为有利可图(Job 1:9-11; 2:4-5)。撒但说,只要上帝让他打断“寻求公义”与“得福”之间的联系,那么所谓“重生”的人就会被揭露为在得着救恩之前那样污秽的罪人。换言之,信心称义、上帝的恩典和耶稣基督的替代性赎罪这一整体救恩观就是骗局。上帝不能赐给它,耶稣不能为它付价,你也不能接受它。依撒但之见,这一切都是烟雾与镜子,好让上帝能够在不显得妥协其品格的情况下拯救他那些可怜的人类。
撒但声称:(1) 所谓从罪的捆绑中“救赎”并不能真正使你得自由,(2) 上帝没有真正的理由提供你罪的“赦免”,(3) 上帝若要使你“称义”为无罪是对公义的颠倒,(4) 你不配被“收为”上帝家中的子女,(5) 你永远不能真正从罪之死“重生”到追求公义的生命,(6) 你在“成圣”道路上的行走不过是自我欺骗,(7) 你永远不会与所谓的同信者“和好”,(8) 耶稣基督的“合一”教会是神话,(9) 你在天堂得“荣耀”的盼望不存在。这是那位对头巧妙的企图,永久颠覆上帝与人之间的关系,并向天上的众天使显示上帝的和好计划是欺诈。如果向每个男女所提供的救恩能被揭露为对智慧、圣洁、公义与真理的颠覆,那么在人与上帝之间就会形成无法弥合的深渊。和好将不可想象。上帝在创造中的全部事业将被根本且不可逆地毁损;他只能像曾几乎做过的那样,以可怕的审判将其扫除(Gen 6:5-7)。
作为诱惑者,撒但寻求使人离间于上帝;作为控告者,他寻求使上帝与人离间。撒但一旦提出的指控,即便上帝摧毁控告者,也不能抹去。那位大敌试图通过将每一个已经接受伟大救恩的人所信之事定为谎言,来挫败上帝的旨意。这场挑战所攸关的是天上争战的结果与那包罗万有的神圣旨意的平衡。因此,与繁荣福音(人人得健康、财富与繁荣)的教导相反,基督徒兵士的受苦具有与这场亘古灵界巨大争战相称的意义与价值。
因为上帝决定不立刻动用他的全能来结束战争,他坚持要求善恶属灵势力遵循某些交战规则。这些规则可以不时重新协商,以防止撒但完全摧毁我们的生命。 相反,交战规则也可能阻止上帝行使某些可能被在观看这场战争的天上“执政掌权者”眼中视为不公平优势的能力(Eph 3:10)。交战规则定义了诸如:何时何地开战、如何判定胜负、胜负的后果、双方允许使用的武器以及每种武器效力的约束等事项。
若无交战规则,撒但可以对地上一切人做他对约伯及其家人所做的事。或者,由于撒但掌握死亡的大权(Heb 2:14),他可以安排每个孩子在刚到责任年龄后不久就死亡。撒但还能做比他迄今所为更可怕的事,然后要求我们咒诅上帝。还应记得,所有战争都有允许使用的武器,且每种武器的效力都有多重约束。
上帝赐给他属人兵士的主要允许武器是祷告,因为单靠我们自己,无法与黑暗权势对抗。请记住,这争战是属灵的,必须在上帝的力量里争战,依靠上帝的话语并通过祷告依靠上帝。口头的上帝话语被称为“灵的剑”。那把剑是上帝全副军装中的两件进攻性武器之一(Eph 6:10-18)。另一件进攻性武器就是祷告。唯有通过祷告,我们才能在人的手中稳稳握住剑柄,将其从鞘中抽出,拿来对抗无形的邪恶势力。祷告是驱动我们手中“灵的剑”的属灵力量,当我们与耶稣基督并肩努力时,祷告使我们能够:(1) 恢复并重新夺回他已从邪恶捆绑中解放出来的败坏创造(healing);(2) 通过上帝先行恩典的呼召与感化,帮助未得救者跨越救恩终点线并成为基督的门徒(evangelism);(3) 通过训练与正当生活,防止罪的影响破坏已得救者的基督徒生活(discipleship)。我也许没有圣灵恩赐。我与耶稣的关系也许并不像我所希望的那样亲密。但我可以作为我元帅军队中的一名步兵站起来。
然而,即便我具备一个祷告战士的特质并且我的祷告是合宜的,我的祷告请求也可能不会被应允。例如,我或许确信我的信心大过芥菜种,但我不能移山(Mat 17:20 cf 21:21, 22),也不能按手在病人身上就总能见到他们痊愈(Acts 28:8)。圣灵或许愿意在此类事上赐予我的祷告,但他被行使自由意志、使用强大武器并利用复杂约束网络的黑暗势力所阻挠(Dan 10:12-13, 20-21);此外,圣灵也会被我作为一个祷告战士自身能力不足所阻挠。
换另一个角度思考。撒但大概以宇宙伽玛暴射的频率(Rev 12:10)全天候地控告我们。耶稣基督为我们的每一项指控代求(Heb 7:25)。但不像佩里·梅森剧集中的角色,关于我们缺失的冷冰事实从一开始就被控辩双方所知。这属灵的法庭并不是在争论罪的存在,而是在评定不可否认的罪行的后果。我们在上帝面前的罪责已被伟大的救恩所除去:我们得以被救赎、赦免、称义、收为儿女、重生、在成圣路上被引导、与弟兄和好、在耶稣基督的教会中合一,并期待荣耀。但即便在得救之后,我们可悲的行为在今生仍有后果。撒但不仅想使未得救者与他一同下到永远的定罪,他也愿意尽量削弱上帝对得救者祷告的回应。我们的罪性与行为,加上我们作为祷告战士的不足,是否会根据交战规则持续降低祷告的效力?我们可以求上帝赐智慧(Jam 1:5),使我们明白交战规则如何准确地约束祷告的效力。不幸的是,撒但那猛烈且频繁的持续攻击以及创造的复杂性,使得我们不大可能完全理解并满足这些规则。但请记住,耶稣基督并非一个敷衍了事的辩护律师。他是一个渴望我们得胜的代求者!他要我们胜过约束祷告能力的枷锁。
撒但就在附近
在这场大战中,我们属灵的对手强大得难以想象;若不是神的限制,他们会立刻毁灭我们。 连神的天使似乎也不愿轻易介入战斗(但以理书 10:21)。 为什么神没有赐给我们对这些敌人拥有“超级英雄”般的个人能力以使战斗势均力敌? 也许因为争战最终关乎观念而非蛮力。 撒但想要说服天上的众天使,认为神为人类所定的救赎计划有缺陷。 他想揭露神整个创造与救赎的工程是出自根本有缺陷的智慧、能力、圣洁、公义、良善与真理。 一旦指控提出,就无法抹去,即便消灭了控告者也无济于事。 神圣的旨意岌岌可危。耶稣基督的肉身复活对那掌死权者是致命一击(希伯来书 2:14),并为战争的最终结果盖上了印记。 但耶稣要他的军队站在他身旁,随着他夺回并恢复他的创造。 无论你愿意与否,你都站在这场战争的前线,撒但正把目光投向你!
(另见神学角落第 9.1、9.3、9.4、9.5、9.6、9.7 与 9.8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