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世纪,奥古斯丁奠定了我们现在称为加尔文主义的基础。在基督教会头四个世纪里,并不存在类似他所构想的东西。奥古斯丁去世后,他的发明沉寂了十一世纪,直到16世纪被加尔文和宗教改革者复兴。反对者很快通过在1610年发布“谬论者的五点”来谴责这种异端。加尔文和奥古斯丁的学说在早期教会中并不为人所知,并且可能被列为那些“天上属灵的恶势力”曾试图嫁接到基督信仰中的错误之一。

加尔文的改革宗神学的本质是什么?我们可以阅读1619年多特会议记录、1646年西敏信纲、1689年伦敦浸信会信纲,或查尔斯·司布真、查尔斯·霍奇、路易斯·伯克霍夫、J. 奥利弗·巴斯韦尔、科尼利厄斯·范·蒂尔、R. C. 斯普劳尔、约翰·麦克阿瑟和约翰·派博的著作。但为什么不读加尔文自己的教导呢。幸运的是,我们不必通读他的Institutes(原文斥体)就能提取出他神学的要义。以下是约翰·加尔文在阿伦(Allen)译本,伦敦,1823年中的一些话。

 

“我们称预定为上帝的永恒法令;藉此他在自己内定了每个人应成为什么。因为他们并非都被造有相同的命运;永生为某些人预定,而永远的定罪为其他人预定。因此,每个人被造为要成为这两者之一,我们说,他被预定,要么得生,要么致死……虽然很清楚,上帝在他隐秘的商议中,自由选择他所意愿的人,并拒绝其他人,他的无偿拣选直到我们来到特定个人面前才算部分显明;对这些人,上帝不仅提供救恩,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将其分派给他们,使其结果的确定性不容有任何悬而未决或怀疑……因此,按照圣经明晰的教义,我们断言,凭着一个永恒且不变的商议,上帝已一次而终地决定他要接纳谁进入救恩,和要定谁归于灭亡。我们断言,就关乎被拣选者而言,这一商议是建立在他无偿的怜悯之上,完全不考虑人的功德;但对于那些他注定要定罪的人,生命之门被公义且无可指责、但不可理解的审判所关闭。在被拣选者中,我们以蒙召为拣选的证据;并以称义为其显明的另一个标志,直到他们抵达荣耀,那构成其完成。正如上帝用蒙召和称义印证他的被拣选者,亦通过从认识他的名和圣灵的成圣中除外那些被弃之人,向他们昭示将临到他们的审判。”(第三卷第21章,Institutes)(Watson,第3卷,第108-109页)

“许多人确实好像想要把耻辱从上帝身上挪去,以某种方式承认拣选而否认有任何人被弃。但这是幼稚和荒谬的;因为拣选本身若不存在与弃绝相对立就不可能存在:——上帝越过的人,因此他就弃绝他们;并且除了他要将他们排斥出他为子民预定之基业的决定外,别无他因。”(第三卷第23章,Institutes)(Watson,第3卷,第110页)

“……那些被弃绝的人在上帝的道向他们显明时不顺从,这正当归于他们心的邪恶和堕落,前提是同时说明他们被弃置于这种堕落,是因为他们被上帝以公义但难以参透的审判兴起,以在他们的定罪中彰显他的荣耀。”(第三卷第24章,Institutes)(Watson,第3卷,第115页)

 

这些段落流露出何种基督教教义?让我们用约翰·卫斯理的四重准则来检验;这包含基于圣经证据、教会历史传统和个人经验的逻辑与理性。基督的神是绝对的神,他的一个属性是“真理”。既然我们是按他的形象被造,“绝对真理”是可知的,并且可以与“绝对谬误”相区分。

第三卷第24章的摘录暗示,上帝的决定论同时也是人的自由意志。认为自由意志可以由一个第二因的选择代理来行使的想法是逻辑上的荒谬。自由意志只能由第一因的代理人来行使。因此,这一论断(上帝的决定论就是人的自由意志)违反了矛盾律(b不是非b)。这样的陈述称为悖论。历史加尔文主义者回应称,真实的自由意志可以由第二因代理行使;对人来说,这一历史加尔文主义的核心概念或许在逻辑上是荒谬的,但对上帝并非如此,上帝以更高层次、不同类型的逻辑进行推理。然而事实是,加尔文关于人类堕落及其堕落状态为其被拒绝之因的论述,更多是用来转移而非回答异议,并用以缓和他体系中更严峻的部分。加尔文主义并非可由单凭逻辑与理性所触及。

第三卷第23章和第三卷第21章的摘录暗示,唯有被上帝拣选的人类中的被拣选者,将获得那伟大的救恩恩赐。非被拣选者或被弃之人,在出生之前就被预定受永远在地狱中受刑罚。不幸的是,对加尔文而言,一条启示的断语推翻了他神学的这一根基性方面:

 

借着上帝的恩典和耶稣基督的代赎,罪的后果之救赎是向所有人提供的(申命记 10:17;历代志下 19:7;约伯记 34:18-19;耶利米哀歌 3:33;以西结书 18:23-25, 33:11;马可福音 12:14;约翰福音 1:29, 3:16, 14:6;使徒行传 4:10-12, 10:34-35;罗马书 2:11, 3:21-25, 5:12-18;以弗所书 2:8-10, 6:9;提摩太前书 2:3-5, 4:9-10;希伯来书 9:14-15;彼得后书 3:9;约翰一书 2:2)。

 

这一宣告并不为圣经中任何相反的宣告所反对或限制(Theology Corner 第2.22、2.23 和 12.13节)。加尔文主义并不为圣经所支持(Theology Corner 第1.3节)。

在历史方面,改革宗神学在加尔文从奥古斯丁的错误废墟中将其复兴之前,在基督教传统中并无地位。加尔文主义并不为基督教历史的广度与深度所支持。

这就使得个人经验成为支撑改革宗神学的卫斯理四重准则中唯一的角落。但难道善意的人不会用一个魔鬼般的谎言来歪曲基督教吗?真的?没人应怀疑在我们每个人里面都有一个来自本我之中的怪物,从我们深处的罪性中吸食邪恶,并告诉我们我们本质上比周围的人更有价值。如果这个怪物挣脱了它的枷锁,我们甚至可能拥抱第三帝国的欲望,成为清醒觉醒(WOKE)中的主种族去统治世界。或者我们可能仅仅在教会中将自己提升到那些缺乏我们才能和属灵恩赐的人之上。或者,我们也可能不是提升自己,而是用恶意的流言、诽谤和诬告来贬低我们的弟兄姐妹。

但喂养这个怪物的终极食物正由改革宗神学构成。加尔文主义者可以在宣告时欢欣鼓舞:“上帝在我未出生之前就拣选我,使我成为被拣选者之一,是天国的并享承嗣;我无疑是所有人中最蒙恩宠的之一。”他可以环顾茫茫人海说:“我比这些上帝在他们未出生之前就为永远定罪所拣选的被弃之渣滓要无限珍贵得多。我欢喜上帝因他们的永刑而得荣耀,并因我占据荣耀宝座附近的永恒位置而得荣耀。”以加尔文主义这样的食物,来自本我的怪物可以变为巨兽。

(另见Theology Corner 第2.1、2.2、2.3、12.13、13.19、13.20、13.24 与 13.25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