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以认罪、懊悔、悔改、信心与顺服回应神的恩典(提多书 2:11)与耶稣基督的代赎(罗马书 5:8;约一书 2:2)的人,都会立刻接受救恩这一伟大恩赐。此恩赐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
- 救赎(罗马书 3:24;8:23) - 你首次从罪的捆绑中得释放。
- 赦免(马太福音 6:9-15;约一书 1:8-10) – 你的罪得着神的赦免。
- 称义(罗马书 3:21-26) – 你被神宣告为义;这一法律上的宣告有效,是因为基督为你的罪死,偿付了刑罚,并且活出完全的义,这义可以归算给你。
- 收养(罗马书 8:23;加拉太书 3:26;约一书 3:2) – 你与耶稣一同成为上帝国的共同继承人。
- 重生(约翰福音 3:1-21) - 圣灵向你显明神的旨意,帮助你辨别真与谬。祂进入并洁净你邀请祂进入的心中各屋。你生命中首次不再是罪的囚徒。你可以自由地追求公义之路。这是你基督徒生命的第一天,你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这就是你得救赎的机制。
- 成圣(希伯来书 6:1;彼得前书 1:13-16) - 你被圣灵引导走向成圣的道路;这是一个终生的旅程。
- 和好(以弗所书 2:11-22) - 你与所有其他信徒和好了。
- 合一(以弗所书 3:1-11) – 你与所有耶稣基督的教会信徒合而为一。
- 荣耀化(罗马书 8:30) – 当你在今生的使命完成时,你将在成圣的道路上完成旅程。
本节考察一位卫理宗神学家关于重生与成圣的教导。(另见 Theology Corner 的第 1.3、3.5、3.6、3.15、4.5 与 11.7 节)
实际的“重生”一词在新约中仅出现两次(马太福音 19:28;提多书 3:5)。它意为“再成为”,因此可用于描述如约翰福音 3:3、5、7 与彼得前书 1:23 所说的重生。重生是神在灵魂中所作的变化,当祂使灵魂复活,使其从罪的死里被提起来,进入追求公义的生命。重生是追求圣洁的起点。所以我们退一步回顾圣洁的含义。
圣洁是渗透其它一切属性的神的属性。它是祂的本体和祂所行之事的状态;是意志、智慧、心志与行为的绝对纯洁。某些词如爱、正直、公义、成圣、道德、伦理与品格,若没有神的圣洁便毫无意义。圣洁使神在存在、智慧、能力、公义、良善与真理上成为完全。
既然人是按神的形象被造,每个人都拥有由意志、智力与心组成的灵魂,且每个人都有行事的能力。与神一样,人中的圣洁既是状态也是行为。如果我的意志、智力与心志分别与神的意志、智力与心志相符合,那么我的状态就是圣洁的。如果我的行为出于圣洁的状态并且是神在我的位子上会行的行为,那么我的行为就是圣洁的。
罪就是一切不圣洁的事。我的意志、智力与心的状态要么是圣洁,要么是有罪;我的行为要么是圣洁,要么是有罪。罪与圣洁的交集是空集。圣洁与罪是不相交的集合,或在所有可能的状态与行为样本空间中是互斥的事件。
尽管现实的大部分属于因果链,神并不决定我的自由意志决定,而我也不会总是选择圣洁的道路。此外,我的智力是有限的,我的智慧有缺陷,我完全能够用逻辑与理性为罪辩护。最后,我的人心是诡险的,不能信任(创 6:5;诗 14:1;箴 12:15、14:12、20:9;赛 32:6;耶 17:9;太 15:19;可 7:21;约 5:42;徒 28:27)。鉴于我有缺陷的人类灵魂,我怎能指望成为圣洁呢?
解开此谜的关键在于认识到,除非神的灵占据并洁净我的意志、智力与心,否则我指望成为圣洁是徒然的。我不能靠自己把自己拉起来,在没有圣灵的情况下成为圣洁。在我得救之前,圣灵不懈地施行祂的预先恩典来呼召、唤醒、接近、定罪、拯救并赐能力。祂随着我心里与顺服意向的回应,从一步引导我到另一步。在得救之后,圣灵想要占据并洁净我心中所有祂被邀请进入的房间,向我显明神的旨意,帮助我辨别真理,作我生命的主,并保持我在悔改、信心与顺服的道路上。但圣灵绝不会强迫自己进入我。我可以,例如,告诉祂某些心中的房间对祂“禁入”,祂会顺从。当然,我在成圣道路上的进步将因此停止,圣灵会允许我在今生经历我悖逆的后果。
我个人在圣洁道路上的旅程始于神使我良心感到我心像一块煤块般漆黑,并使这一认识使我深感懊悔。我随后请求与神面见,并说类似的话:“全能的神,我来到你面前承认我的罪性与行为,在心里有懊悔,愿意悔改,求你的赦免,赦免那些得罪我的人,求你的怜悯,领受你那更大之救恩的恩赐,相信我因信、因神的恩典与耶稣基督的代赎而得救,并愿意顺服。” 强烈地,神通过赐给我救恩的伟大恩赐来回应我。此恩赐的一部分是我灵魂的重生或初始成圣。凭此恩赐,圣灵开始向我显明神的旨意并帮助我辨别真理与谬误。祂进入并洁净我邀请祂进入的心中各房间。生命中第一次我不再是罪的囚徒。我可以自由地追求公义之路。这是我基督徒生命的第一天。这新生命是每日向罪的死并活出追求公义;它构成了不断重申与更新的悔改、信心与顺服的生命。这意味着让我意志与智力日益与神的意志与智力对齐。这意味着让圣灵进入并洁净我心中越来越多的房间。这意味着基督徒之爱的行为越来越从爱神并爱邻舍的心流出。
沿着圣洁之路的旅程始于重生,并继续进入成圣的道路。旅程始于重生或初始成圣,这是神在灵魂中所作的变化,当祂使其复活,使其从罪的死里被提起来,进入追求公义的生命。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旅程在死亡时结束,当我们进入神的面前,我们的灵魂最终被荣耀化;我们从罪的影响中得释放,被神的圣洁所环绕。
但问题出现了。在今生中,人能否进入一种地上的荣耀化类比,通常称为完全成圣?在世时我能在追求圣洁的道路上走多远?我能否至少在某段时间内实现:
- 存在上的圣洁与行为上的圣洁
- 心志、意志、智力与行为的纯洁
- 完全的爱、正直、公义、道德、伦理与品格
我能否至少让圣灵占据并洁净我心中几乎每一个房间?我的人意志能否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与神的旨意对齐?我那薄弱的智力能否辨别至少许多重要的真理?圣灵会给我一把将我推到顶端的助力吗?祂会偶尔把我推上去,使我能暂时悬挂在悬崖边缘吗?我能否在一段时间内成为圣洁,直到我再次因自己的
- 情欲倾向
- 错误判断
- 意志不坚定
- 因与诱惑不断挣扎而产生的疲倦
使我失去抓握而从高处坠落?经文暗示至少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悬挂在悬崖边缘。(Oden,v3,p 241-244)
- 神不会命令人行不可能之事。成熟、完整、持续回应恩典的生活在经文中屡次被要求(出 19:6;约 5:14;林后 7:1,13:1;来 6:1,12:14;彼前 1:15-16)。如果在本性上不可能,神就不会要求今生的圣洁(申 6:5;路 10:27;罗 6:11)。
- 如果在本性上无法获得,神不会应许完全响应恩典。圣经清楚地应许完全成熟的爱圣洁的生活(申 30:6;诗篇 119:1-3;赛 1:18;耶 33:8;结 36:25;太 5:6;帖前 5:23、24;来 7:25;约一书 1:7-9)。
- 使徒们屡次为完全且圆满的圣洁生活与完全的爱祷告(约 17:20-23;林后 13:9-11;弗 3:14-21;西 4:12;来 13:20-21;彼前 5:10)。他们是被蒙蔽的吗?
- 经文指出一些完全成圣的人(创 5:18-24;创 6:9;伯 1:8;徒 11:24)。单一实例即证明可达成。
- 某些看似论证不可得的经文可在不同基础上解释(传 7:20;代下 6:36;伯 25:4;约一书 1:8-10)。
以下是 Samuel Wakefield 关于重生与成圣的一些思想,其中包括斜体字的 Wesley Works 部分。
“关于重生与收养,我们可观察到,虽然我们必须将它们区分为互异之事,并与称义区分,然而它们不应被分割。它们同时发生,且都进入同一个人的经验;以致没有人称义而不重生并被收养,也没有人重生并成为神的儿子而不称义。因此,每当经文提到它们时,彼此相互包含并暗含对方,——此一备注可使我们免于某些错误……重生可被定义为圣灵在人的心中所行的那种道德变化,使他从对罪的爱、行为与权势中被拯救,并被赋予完全意志的选择与正当情感的能量,去爱神并守祂的命令……重生的人不是‘从血气生的,也不是从情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 1:13)……这是灵魂上的神的形象……是基督在心里成形……是从罪的权势中得自由……(Wakefield,p 424-427)
重生并不等同于成圣。这一点确是许多人所默认的,因此他们才称重生为一个渐进的工作。但虽然这对成圣确实适用,却不适用于重生,后者是一瞬间就完全的。重生是成圣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它是通往成圣的门、进入成圣的入口。当我们重生时,我们的成圣、我们内外的圣洁就开始了;从此我们当逐渐‘在那位为头的里长成’。使徒的此表述极好地说明了两者之间的差别,并进一步指出了自然与属灵之事之间确切的类比。孩子由妇人所生是在一瞬间,或至少在很短的时间内;随后他慢慢长大,直至达到人的身量。类似地,人在神里重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若非瞬间。然而他随后慢慢长成,直到达到基督完全的身量。因此在我们属自然的出生与成长之间有的关系,也存在于我们的重生与成圣之间。”(Wesley Works,Vol 1,p 406)(Wakefield,p 432)
George Allen Turner 对卫斯理成圣教导提出如下解释:
“在卫斯理教义中,重生是称义的积极面并且是瞬间发生的,而成圣是圣灵在内在变化中的渐进工作,尽管在某个时候这一过程也可能在信心的响应下瞬间完成。”(Turner,摘自 Grider,p 398)
亚当·克拉克,卫斯理的同时代较年轻的一位,对此有不同看法。
“在圣经任何部分我们都未被指示要gradatim寻求圣洁。我们应当向神来,既为瞬间且完全的从一切罪中得洁净,也为瞬间的赦免而来。无论是gradatim的赦免还是seriatim的洁净,在圣经中都不存在。”(Clarke,摘自 Grider,p 398-399)
亚当·克拉克教导说,完全成圣是一个瞬间事件,当灵魂从一切罪中被洁净,以便能够恰当地在恩典与认识我们主耶稣基督上成长。关于在今生得完全成圣的问题,圣洁运动认为克拉克的观点更合乎圣经,而非卫斯理的观点。(Grider,p 399)
对瞬间完全成圣的信念事实上是圣洁运动的基础,并使该运动有别于主流卫理宗。历世纪以来,圣洁诸师亦多如此主张。J. A. Wood、Daniel Steele、C. W. Ruth、E. F. Walker、T. Cook、S. S. White、H. Orton Wiley、Richard Taylor、W. T. Purkiser 等许多人在教导中追随克拉克,而非卫斯理,认为今生的完全成圣应当是瞬间的,而不是一个可能在今生未能达成完成的过程的终点。一个稍令人惊讶的此观点支持者是奥斯瓦尔德·钱伯斯,他写道:
“成圣的奥秘在于,耶稣基督的完美不是渐渐赐给我,而是在我凭信[我]进入那耶稣基督为我成为成圣这一实现时立刻赐给我的。成圣不意味着除非那在耶稣里的圣洁成为我的外在表明……成圣意味着耶稣基督品质的赐下……在耶稣基督里有万事的完美,而成圣的奥秘是耶稣的一切完美都任我支配,慢慢且确实地我开始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有序、理智与圣洁的生活……”(Chambers,7 月 23 日)
重要的是澄清:卫斯理既教导渐进的完全成圣,也教导瞬间的完全成圣。